第 51 章 一份厚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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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昆侖弟子主動跟溪淵行禮問好, 南山生出無數個疑問,可惜不論她怎麽問,溪淵都沒有回答,而是徑直往前走。
南山也有點惱了:“喂, 我說這麽多句了, 你好歹應我一聲啊。”
“說的都是廢話, 我不想應。”溪淵頭也不回。
南山:“你才廢……”
溪淵突然停下, 南山一時沒注意, 直接撞在了他身上。
“到了。”他說。
南山愣了愣,擡起頭只看到一堵牆。
剛才光顧着問溪淵問題, 都沒注意自己周圍的環境,此刻一看,竟然不知何時走進了一個死胡同。
“到……哪了?”她遲疑開口,愣是沒看出這堵牆有什麽奇特之處。
溪淵掃了她一眼,突然拎起她的後頸往牆上撞, 南山‘诶诶’兩聲, 撞上的瞬間險些用靈力掙脫, 下一瞬瞧見牆體變得如水一般, 又強行忍住了。
兩人就這麽暢通無阻地穿過了牆壁。
看看身後的牆壁, 南山驚訝:“這牆是什麽做的, 竟然……”
話沒說完,一股香粉味突然撲來,她下意識順着香味看去,一時間愣在了原地。
牆的那邊,是平平無奇的小巷,牆的這邊,竟然是一間豪華的酒樓。
自從去了冥界和東夷一遭, 她自認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了,可仍舊被眼前奢靡的場景震得說不出話來。
高樓瓊宇,玉石鋪地,價值萬金的半透紗簾處處可見,單是大堂就有十幾條,四個角落還有不小的池子,時不時就有人從裏頭舀酒喝,而那些酒生生不息,好像永遠也喝不完。
“我這是……來仙境了?”南山看着酒樓裏漂亮的男男女女,忍不住低喃。
身邊的人輕笑一聲:“仙境可沒有這兒好。”
“說得好像你見過仙境一樣。”南山橫了身邊人一眼。
溪淵眉頭輕挑,第一萬次說:“整日這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,你是真不怕我殺了你啊。”
南山呵了一聲:“你會殺嗎?”
溪淵突然俯身。
他生得貌美,又高大,這樣突然靠近,身上淡淡的熏香味直接将南山籠罩。
南山生出一點別扭,想後退,又覺得這樣輸了氣勢,只能木着臉瞪他。
兩人對視良久,溪淵勾起唇角:“好不容易捉了活的,當然舍不得殺。”
南山這次沒跟他客氣,直接翻了個白眼。
兩人說話的功夫,突然有人歡喜地喊了一聲:“侯爺!”
原本在樓中嬉戲玩鬧的美人們都停了下來,看到溪淵後一擁而上。
有美人主動靠近,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,可這麽多美人同時跑過來,就讓人有點害怕了,南山生怕擠着自己,趕緊躲到了溪淵身後。
本以為美人們這麽熱情,少說也得撲溪淵個滿懷,誰知他們只跑到跟前,便都停下了。
“侯爺,您可算回來了,我等都想死你了。”說話的是一個男子,聲音妖妖嬈嬈的,卻不讨人厭。
南山從溪淵身後偷看一眼,恰好和這個男子對視了,男子頓了頓,沖她溫柔一笑,南山忍不住朝他走去。
男子笑得更開心,直接将人攬進懷裏,南山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,下一瞬猛地回神,趕緊又躲回溪淵身後。
“你對我做了什麽?”她警惕地問。
衆人一陣哄笑,男子無辜道:“明明是你對我做了什麽。”
南山皺了皺眉,看到溪淵一副看熱鬧的樣子,便知道一切都在他掌控中,索性放松了精神。
還以為她會鬧上一陣,沒想到這麽快就冷靜下來,溪淵頓覺無趣。
“侯爺,哪撿的小叫花子?”有人問。
南山頓了頓,溪淵還沒開口,她就先說好了:“你說的小叫花子……不會是我吧?”
“不然還能有誰?”一個媚眼如絲的姑娘問。
南山怒問:“我哪像叫花子了?!”
“哪裏不像呢?”姑娘反問。
南山剛要反駁,就看到了對方華麗的衣裙和滿頭的珠釵發飾,當即哼哼一聲躲回溪淵身後,任憑他們怎麽‘調戲’都不出來了。
衆人見她躲着不見人,很快注意力就回到了溪淵身上。
“侯爺,您這次回來,是為了昆侖的賞花宴?”有人問。
溪淵勾唇:“正是。”
“收到請柬的人前兩日基本都到昆侖了,您怎麽不趕緊過去,反而回了風月閣?”那人好奇。
溪淵直接将南山從身後拎出來:“還不是因為她。”
正在掙紮的南山一愣:“我?”
“身為本侯爺的未婚妻,這副尊榮實在是……”溪淵故作嘆息。
南山白了他一眼:“嫌我丢臉,別帶我就是。”
這貨去昆侖是為了拿萬生鼎,想也知道危險重重,她還不想跟他一起呢。
“總之,”溪淵無視她,噙着笑看向衆人,“她就交給你們了。”
“懂了,”剛得了一枚香吻的男子妖嬈一笑,直接将南山拖進懷裏,“姐妹們,乾活兒了!”
“得嘞!”
“等、等一下……”
南山掙紮着要說話,下一瞬卻不知道撞進哪個姐姐的懷裏,被□□糊了一臉。
她驚恐大叫,溪淵笑得眼淚都出來,朝着衆人擺擺手,示意他們随意。
南山就這樣被帶走了,臨行前還憤怒地看了眼溪淵:“我不會放過你的!”
溪淵微笑:“哦。”
南山還想再放幾句狠話,可惜轉眼就被帶進了一個廂房。
房間又大又寬敞,擺滿了漂亮的衣裳和首飾,最中間還有一個熱氣騰騰的池子,裏面飄滿了玫瑰花瓣。
南山還沒站穩,就有人上手扒她的衣裳,她連忙護住自己,震驚地看向衆人:“你們想乾什麽?”
“風塵仆仆的,自然是先幫你洗去一身濁氣。”扒衣裳的姑娘笑道。
南山更震驚了:“還有男人在呢!”
“男人怎麽了?小姑娘你看不起男人啊?”有男子不滿道。
南山:“……”這是她看得起看不起的事嗎?!
“行啦,凡人小姑娘臉皮薄,你們還是先出去吧。”一個姐姐看出南山的窘迫,立刻将那些男人推了出去。
“洗完了記得叫我進來。”走在最後的男子朝南山抛了個媚眼。
南山又一瞬心神恍惚,反應過來時衣裳已經全被扒了。
“……剛才是怎麽回事?”沒有男人在場,南山自在多了,按照漂亮姑娘們的示意進入池中,熱水瞬間沒過肩膀,她舒服得輕哼一聲。
“什麽剛才?”有姑娘問。
南山指了指門的方向:“為什麽他一笑,我就失了魂一樣?”
姑娘們對視一眼,都笑了。
“玉哥呀,他故意逗你呢,”一身綠衣的姑娘為她捏肩,“不過是最簡單的魅惑之術,吓着你了?”
“魅惑之術?”南山好奇。
姑娘眨眨眼:“我也會呢。”
南山好奇回頭,一對上她的眼神,便又恍惚了。
等又一次回過神,她的臉都快埋進人家懷裏了。
南山的臉刷的紅了,再次引來一陣哄笑。
“凡人小姑娘可真是太好玩了。”衆人紛紛表示。
南山撇撇嘴:“你們一口一個凡人小姑娘,難道你們不是凡人?”
“我們當然不是。”
南山一頓:“那你們是什麽?”
姑娘們對視一眼,妖嬈地看向她:“魅魔。”
南山愣住。
“姑娘知道魅魔?”有人看她反應不對,便好奇猜測。
南山清了清嗓子:“聽說過,但不了解。”
“哦?都聽說了些什麽?”
“聽說……你們都很漂亮。”南山回答。
“那确實,魅魔可是世上最漂亮的生靈,除了漂亮,還知道什麽?”
還知道你們壽命短暫,最長壽也不過六十歲,還生來沒有魂靈,一旦死去便是煙消雲散,不入輪回,沒有未來。
但南山沒有說這些,只是重複一遍:“知道你們漂亮。”
她鄭重其事的模樣引得姑娘們喜歡,本來就一個人幫她洗澡,這下全都嘩啦啦進了池子,池子裏的水都溢了出去。
南山被一群姑娘包圍,時不時就要落入哪個懷裏,一時間羞得臉頰通紅。姑娘們也發現了,于是故意将她扯進懷裏,笑嘻嘻地把她的臉按下去。
一牆之隔的寝房裏,溪淵靠在軟榻上翻看賬本,時不時能聽到隔壁傳來的尖叫聲。
剛才還在隔壁的玉哥,這一刻正恭敬站在溪淵面前,待他看完一本,又遞上另一本。
“侯爺來得急,還有一本暫時沒整理出來,今晚估計才能送來。”玉哥低眉斂目,沒了剛才妖嬈的樣子。
溪淵嗯了一聲,問:“閣中又來了不少人?”
玉哥笑笑:“這幾年來了十九個新人,走了三個,去世兩個,如今比侯爺上次來時,一共是多了十五人。”
“如今他們可還适應?”溪淵問。
玉哥忙道:“适應的,大多數都已經正常接客,只有一個叫阿塵的……”
溪淵擡眸。
玉哥嘆了聲氣:“也是稀奇,咱們魅魔裏也出了個烈性的,至今額間還留着紅紋,只肯在後廚幫忙。”
溪淵聞言,眉頭輕挑:“确實稀奇。”
“不過這孩子勤勞踏實,是個乖巧的,小的實在不忍他流離失所,便自作主張将他留下了。”玉哥小心翼翼道。
溪淵嗯了一聲:“留着吧,風月閣也不缺他一口吃的。”
玉哥頓時松了口氣。
溪淵又問了幾句其他事,待時間差不多了,才起身往外走:“走吧,瞧瞧小叫花子被打扮成什麽樣了。”
玉哥連忙跟上:“侯爺,那小叫花子究竟什麽來頭,您為何非要帶她一起去昆侖?”
“倒也不是非要帶她去,只是她對本侯而言太過重要,本侯得時刻帶在身邊。”溪淵随口道。
玉哥頓了頓,不懂一個小叫花子有什麽重要的,剛要再問,溪淵便開了門,正急匆匆跑路的南山一個站不穩,便撞進了他懷裏。
“投懷送抱?”溪淵順手接住,似笑非笑地問。
南山本來想反駁的,但一看其他人都追來了,趕緊鑽進房間。
“這是侯爺的寝房……”玉哥剛要拉住她,突然瞥見溪淵手腕上的紅光,他瞬間震驚了。
姻緣繩,修仙界是個人都知道的玩意兒,一般用于夫妻或未婚夫妻之間,綁上後平時沒有任何反應,但只要夫妻貼近,丈夫的手腕上便會顯出痕跡。
所以……
玉哥倒抽一口冷氣。
隔壁屋的姑娘們已經追了過來,看到南山躲進溪淵寝房也是愣了愣,又趕緊給溪淵行禮:“侯爺。”
“她跑什麽呢?”溪淵問。
姑娘們無奈:“給她梳頭呢,嫌疼,跑了。”
“我們動作已經夠輕了。”另一人也說。
溪淵輕嗤一聲:“行了,都退下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姑娘們欲言又止。
她們擅長打扮自己,卻很少去打扮別人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,一時間舍不得放棄。
“來日方長。”溪淵只用了四個字,便将蠢蠢欲動的她們勸住了。
玉哥趕緊把她們帶走。
屋前沒了人,總算清淨了。
溪淵重新将門關山,轉身來到床邊。
床上,原本整齊疊放的被褥已經被扯開,下面鼓鼓囊囊的一團,床邊腳踏上卻沒有鞋子。
溪淵深吸一口氣,擠出點笑意:“別告訴我,你穿着鞋上了我的床。”
南山聽出外面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,索性把被子往下拉了點,露出一雙眼睛。
“我當然沒有。”她說。
溪淵剛要松口氣,南山眼底便流露出些許不懷好意:“因為我是赤着腳跑過來的。”
赤腳,在地上跑,還上了他的床。
溪淵危險地眯起眼睛,掀開被子就要把人拉下來。
南山沒想到他說翻臉就翻臉,哎呀一聲就要掉到地上,慌亂之間趕緊抓住他的腰帶,穩住之後才仰頭看向他:“我騙你的!我穿鞋了,鞋子在床底下。”
溪淵側目看了一眼,果然在床下。
“……你這人,還挺愛乾淨。”南山嘀咕一句,重新在床上坐好。
她方才已經沐過浴,還換上了淺粉色的漂亮紗裙,被魅魔秘術滋養過的頭發随意散落,愈發襯得臉蛋白皙粉嫩。
溪淵愉悅地勾起唇角:“略微收拾一下,果然順眼多了。”
南山掃了他一眼。
溪淵轉身走到梳妝臺前,又看她:“過來。”
“……乾什麽?”南山皺眉。
溪淵看出她的警惕,笑了:“你現在有兩個選擇,一是我為你梳頭,二是我叫那些姑娘進來幫你梳頭。”
“有什麽區別?”南山反問。
溪淵:“我幫你梳,就怎麽簡單怎麽來,她們麽……”
他的話只說了一半,剩下的要她自己領悟,南山沒有猶豫,立刻跑到梳妝臺前坐下。
“一個大男人,屋裏竟然還放梳妝臺。”她故意道。
溪淵:“沒辦法,世上女子都不及我美麗,我也只好欣賞自己了。”
南山看向鏡子裏的她和他,靜了半晌突然道:“确實,你很好看。”
溪淵一頓,看她的眼神都奇異不少:“還以為你會反駁。”
“你說了事實,我為什麽要反駁?”南山反問。
溪淵喉間溢出一聲輕笑,用梳子沾了桂花油,慢慢地為她理順長發。
南山看着鏡子裏他垂眸認真的模樣,突然感覺做夢一樣——
不久之前……好吧,已經是十年前了。
十年前,他還是時時會要她命的危險人物,她每次想到他都會恐懼害怕,那時候的她怎麽也不會想到,有一天她會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裏,任他給自己梳頭。
溪淵,給自己梳頭诶。
“在想什麽?”溪淵突然開口。
南山哦了一聲:“沒什麽,就是覺得命運挺奇妙的。”
溪淵卻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,笑了笑後沒再說話。
南山繼續觀察鏡子裏的他,正思考要不要趁機套點話時,溪淵突然開口:“趁我現在心情好,想問什麽就問吧。”
“我已經知道他們為什麽叫你侯爺了。”南山也就不跟他客氣了。
溪淵掃了她一眼:“哦?”
“你膽子可真夠大的,竟然敢冒充皇親國戚,還這麽招搖,”南山啧啧兩聲,“就不怕有朝一日事跡敗露,別人報官抓你?”
“誰跟你說我是冒充的?”溪淵反問。
南山一愣:“你不是?”
溪淵輕嗤一聲:“我的爵位,是你們凡間的皇帝哭着喊着非要給的。”
南山:“……”
雖然二十歲生辰以後,她也是見過不少大人物了,可聽他提到皇帝,還是忍不住心生震撼。
眼前這個人,竟然和皇帝認識,那四舍五入是不是等于她也跟皇帝認識了?
溪淵也看出她神情不對,玩味地問:“想見見皇帝嗎?”
“可以嗎?”南山一臉崇敬。
“不可以,”溪淵斜了她一眼,“等我拿到萬生鼎,就将你交給我那位朋友。”
“哦。”就知道他沒那麽好心。
溪淵擦了擦手,滿意地後退一步:“好了。”
南山随意地看向鏡子,下一瞬便愣住了。
平日不是梳麻花辮就是紮個丸子頭的自己,如今頭發半紮着,上面是好看輕便的花苞,下面是瀑布般傾瀉的長發,整個人看起來都文靜不少。
她還在欣賞鏡子裏的自己,耳垂突然被碰了一下,南山下意識縮起肩膀,一臉驚訝地看向後面。
“別動,”溪淵垂着眼,将珍珠耳墜給她戴上,“這樣,便好看多了。”
南山又晃了晃頭,耳墜亂顫,平白多出一分俏皮。
“這還是我嗎?”她遲疑地問。
溪淵笑了笑:“你模樣輕靈,不施粉黛剛剛好,倒也不必學着其他姑娘濃妝豔抹。”
“看不出來啊,你還有這手藝。”南山挑眉。
溪淵勾唇:“也是為了我自己的眼睛。”
天知道從第一次見到她,他便想将她摁到水裏涮幾遍,再好好收拾一下,如今過了十年,也算是滿足心願了。
南山不知他心中所想,只覺得自己漂亮極了,于是只管欣賞自己。
溪淵喉間溢出一聲輕嗤:“行了,我叫人給你準備了房間,回自己屋照鏡子去。”
“我不,”南山直接拒絕,“我剛才聽人說了,你是這風月閣的老板,你屋裏的東西肯定是最好的,鏡子肯定也最清楚,我就要在這裏照。”
溪淵似笑非笑:“鏡子這東西,哪個屋子裏的都是一樣的。”
“我才不信。”南山還在盯着鏡子看。
“随便你,照完記得滾出去,別亂動我東西。”溪淵急着出門,索性随她去了。
南山輕哼一聲,直到他出了門,房門在兩人之間關緊,才瞬間坐直了身體。
她沒有立刻從椅子上離開,而是靜等了片刻,又用神識探了周圍,确定溪淵真的離開後,才開始翻找。
雖然不覺得溪淵會将解除魂引之術的法子放在寝房裏,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,她越了解他,逃脫的可能性就越大,而了解一個人最快的方式,就是熟悉他的寝房。
畢竟,一個人最不設防的地方,就是晚上睡覺的地方。
南山翻箱倒櫃,找完還不忘将一切恢複原狀,因為怕靈力殘留會引起溪淵注意,她特意手動恢複,這樣一來速度就慢了許多。
屋外突然傳來一陣熱鬧的腳步聲,南山聽出是沖這屋來的,動作一時間更加快了。
……怎麽除了衣裳就是首飾,這男人是不是也太愛美了點?
南山越找越惱火,正要放棄時,突然在櫃子裏找出一冊書,她眼睛一亮,連忙翻開看。
青丘……瘟疫……滅族。
一堆字湧入眼簾,南山只看到幾個關鍵詞,便立刻将東西收了起來。
房門打開,一個姑娘探進半邊身體:“南山?”
坐在梳妝臺前的南山轉身,一臉無辜:“阿卿,你怎麽來了?”
是剛才幫她沐浴的姑娘之一,因為長得像她的一個小表妹,所以南山對她很是親近,也因此記住了她的名字。
阿卿笑着走進來:“是侯爺叫我來的,他讓我陪陪你。”
陪她是假,監視是真吧,但看阿卿的表情,想來真以為是讓陪她了。
南山笑了笑,朝她走去。
“南山,你待會兒有事麽?”阿卿問。
南山搖頭:“沒有,我能有什麽事。”
“那……我招待招待你如何?”阿卿天真爛漫,熱情地挽住她的胳膊,“我可喜歡你了,很想招待你呢。”
南山失笑:“好啊,你打算怎麽招待我?”
一刻鐘後,她看着自己房間床上、扒光了綁起來的男修士,沉默了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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